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毛杰专访:“双减”之下,教育向何处去?

发布时间:2022-06-10 11:22:24   来源:   点击:

毛杰专访:“双减”之下,教育向何处去?

受访者 | 毛杰

教育部基础教育教学指导委员会委员,教学管理改革指导专委会主任委员,河南省教育厅党组成员、副厅长

 
2021年7月24日,中共中央办公厅、国务院办公厅印发了《关于进一步减轻义务教育阶段学生作业负担和校外培训负担的意见》,明确提出要强化学校教育主阵地作用,深化校外培训机构治理,进一步减轻学生作业负担和校外培训负担。
此次“双减”新政对教育的影响,从广度、力度、深度上来看,都是前所未有的。甚至可以说,为整个基础教育开启了一个新时代,即“双减时代”。
“双减”不只是基础教育领域的一项新的改革政策,更是党中央站在实现中华民族伟大复兴的战略高度做出的重要决策部署。今年,是国家“双减”政策实施的第二年,也是“双减”持续推进、初见成效的关键年份。
今年3月,北京师范大学中国教育与社会发展研究院发布的《全国“双减”成效调查报告》显示,“双减”在全国范围内已经取得了较为鲜明的成效:“双减”政策受到普遍赞同;学生作业负担有效减轻;学校作业设计质量明显提高;课后服务总体满意度较高;学生对学校学习生活满意度高;学生居家学习活动内容发生积极改变;学生睡眠时间增加;学生校外培训负担有效减轻;家校社协同育人机制初步建立。
然而,在具体落实“双减”政策的过程中也出现了一些误区、偏差和难点,如何应对这些问题?“双减”之下,我们的教育该向何处去?对于教育,我们应该坚守什么?摒弃什么?强化什么?
带着这些问题,《新课程评论》杂志执行主编余孟孟采访了教育部基础教育教学指导委员会委员、河南省教育厅副厅长毛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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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双减”的本质是尊重教育规律和育人规律
 

《新课程评论》:尊敬的毛厅长,首先感谢您能接受我们的访谈。对我而言,其实是一件非常荣幸的事情,因为这是我第二次向您正式访谈。虽然上一次已经是十年前的事了,但我还清楚地记得我们当时在您的办公室,交流的核心话题是“教育家办学”。

 

毛杰:是的。时间真的过得太快了。这十年,我们国家取得了很大的发展成就,整个教育领域也经历了不少变革,基础教育课程改革也不断得到深化。然而,教育规律性和本质性的东西,却没有变,也不会变。这应该就是“变”与“不变”的辩证法吧!

 

《新课程评论》:您说得太好了。我还记得当时谈及“教育家办学”的基本涵义时,您说,就是按人的成长规律育人,按教育的发展规律办学。今天,我们面对“双减”,理解“双减”,落实“双减”,应该也要有这样一个尊重教育规律和育人规律的前提吧?

 

毛杰:当然是的。“双减”如此,其他任何教育教学改革都应该如此。尊重教育规律和育人规律,是教育的“铁律”。

 

目前,我们的教育,整个社会讨论越来越多。通俗地说,每家都有孩子,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教育学。所以,教育对大家而言,往往是众口难调。但是,我们的教育必须立长远,不能只追逐那些短期的目标。

 

教育一定要剔除功利主义和短视主义,要回归人之为人的教育,要以教育的内在规律去办学,以人成长的规律去育人。从根本上讲,教育一定不是知识和分数那点事情,而是孩子正确“三观、良好品行、动手能力、创新精神和人文素养的培养与延续。从激发孩子的内驱力和主动性而言,从内化于心、外化于行的教育潜移默化的效果来说,教育是生命对生命的尊重,是人格与人格的平等,是情感与情感的共鸣,是此爱与彼爱的交融,是智慧对智慧的点燃,是文化对文化的润泽。

 

《新课程评论》:您刚说到“变”与“不变”,很多人只能看到变,却看不到变背后的不变。现象与本质也是如此。大家往往只看到或看重现象,对本质的理解往往很有限。对教育而言,大家常常最为关心的是知识、分数、升学这些现象层面的东西。

 

毛杰:是的。知识、分数、升学率只是教育的局部而非全部,是教育的现象而非本质。有一些人把考上清华、北大作为评价一个学校好坏的唯一标准,这是不正确的。其实,每一个人都是潜在的人才。但是长期以来,我们的教育却培养了一批标准化、千人一面的学生。根据我们几十年的教育经验,中小学阶段的考试成绩,与进入社会后的工作业绩,是不能完全画等号的。

 

今天校园里的学生,学习成绩好但忽视体育锻炼的有之,“小胖墩”“小眼镜”有不少;学习成绩好但以自我为中心的有之,没有集体观念,没有同理心,遇事不会换位思考,甚至被专家诟病为精致的利己主义者;学习成绩好但书呆子的有之,应试能力有余而实践能力短缺,解决现实问题能力缺乏,有的还与社会格格不入。因此,有相当一部分可以考出很高分数的学生,不仅没能成为大家或大师,甚至没能成为各个领域的领军人才,这是非常值得我们思考的现象和问题。

 

其实,真正优秀的学生除了成绩优秀外,一定拥有优秀的道德品质和性格特征。因此,知识为基,能力为重,素养导向的教学改革与考试评价改革方向,是十分正确的,应该真正得到贯彻和落实。今天,我们落实“双减”,也是这个目标和方向。

 

阻碍“双减”落实的三大误区
 

《新课程评论》:我们知道,“双减”的关键是提质增效。长期以来,大家关注的可能是“增效”,但并非通过“提质”去“增效”,而是其他的,如通过在“量”上做文章去增效,这应该是误区,因为这种方式是不能从根本上增效的。在您看来,阻碍“双减”真正落实的误区有哪些呢?

 

毛杰:总体而言,大致有三大误区阻碍着“双减”的进一步落实。

 

第一个误区是,通过加量来增效。

 

有人认为,花费的学习时间越多,学习效果就越好,便肆意挤占学生周末和假期的休息时间进行补课;有人认为,作业做得越多,知识掌握越牢,学习成绩就越好,便热衷于让学生“刷题”,大搞题海战术。

 

对于这些问题,一个流行的解释就是揠苗助长化的“内卷”。学生的成长成才需要时间,需要一个过程,这是由教育科学和人的认知发展规律所决定的。我们要尊重教育规律,相信教育科学,学会做时间的朋友,以平常心态,静待瓜熟蒂落、水到渠成。那种无限度地在学习时间和学习内容上给学生加量的做法,是无法提升学习效果的,往往会适得其反。

 

第二个误区是,将好成绩等同于好人才。

 

不少人一味追求学生的考试成绩、排名和升学成绩,把成绩好等同于一切都好,教育目标短期化特点极为突出。追求成绩的短期回报而忽视素养的长期培育的目标导向,必然会导致学生除成绩以外,在心理素质、思想品德、创新实践、持续发展等方面出现问题,人生的短板在该修正的最佳时期没有得到很好修正,进而影响未来的成长和发展。

 

一味追求应试成绩、短视功利的现状,怎能培养出体魄健康、人格健全、品德高尚的人?怎能培养出有灵魂、有思想、有情感、有智慧的人?怎能培养出有家国情怀、社会需要的各个领域的栋梁之才?怎能培养出引领世界发展、有世界话语权、有国际视野和本土情怀的优秀中国公民?

 

第三个误区是,把替孩子选择当成助孩子成长。

 

长期以来,“提前抢跑”“剧场效应”下的教育“内卷”现象,放大了学校、教师和家长的焦虑心理,成年人迫不及待的选择往往替代了孩子的选择。

 

但随着孩子年龄的增长,成人代替选择的越多,孩子的独立性和自理能力就越差,也越难融入新的环境,进而阻碍成长和发展。童年成长会给整个人生染上底色,成长叛逆期的意愿是否被尊重、被看见、被理解,一定程度上影响着一个人一生的性格和格局。

 

作为教育者应该多听少说,对差异满怀激情,接受并鼓励那些不同于我们的想法,这是教育带给我们的多彩世界,这也使孩子的生命绽放有无限可能。

 

《新课程评论》:这些误区长期造成了什么样的后果呢?

 

毛杰:后果是明显的,也是令人担忧的。这些误区使得老师、家长负担与日俱增,苦不堪言,大家都被捆绑在永不休止的战车上。只有坚持正确的教育观,才不会患得患失于“孩子不要输在起跑线上”,才能把减出来的时间用于加强德育、体育、美育和劳动教育,培养孩子的良好品行、动手能力、创新精神和人文素养。

 

有了“双减”的实施,就会让教育回归本该有的常态,恢复教育本该有的模样,让孩子拥有童年的本真与幸福,释放天性和纯良。但是,刚才谈的这三大误区并不会一下子就消失,还会苟延残喘,或以其他形式存在,因此破除认知误区是非常重要的一件事。

 

落实“双减”需要处理好六对关系
 

《新课程评论》:您说的这三大误区,的确长期存在于我们的教育领域,很多校长、教师、家长都长期陷入这些误区而不自知。那么,“双减”要真正在学校、家庭、社会多个层面真正落地,我们应该如何破除这些误区?应该如何看待学习与成绩、知识与素养等的关系?

 

毛杰:要破除这些长期以来的认知误区,我们应该处理好以下六对关系。

 

第一,要把握好学习时间与学习效果的关系。

 

郑州市连续7年对学生的学习时间与成绩进行了统计分析,结果发现学习时间与学习效果的关系在各年级均呈先升后降的“倒U型曲线”。

 

在前期,增加学习时间对于加深课堂理解、巩固学习内容、提升学习成绩具有积极作用,但学习时间超过一定的临界值,即进入疲劳期,继续增加则会对学习效果产生负向影响,学生的压力和负担开始加重,注意力开始不集中,从而抑制学习成绩的提升,呈现出边际效益递减规律。

 

我们常说“会玩的学生才会学习”,平实话语中蕴藏着教育的艺术与智慧。事实证明,学生在成长过程中,向上向善、积极乐观、坚毅持久等非智力因素发挥着更大的作用。我们必须科学把握学习时间与学习效果的关系,合理安排时间,保持适度水平,做到既能提升学习成绩也不过度增加学生负担。

 

第二,要把握好作业量与知识掌握的关系。

 

实际上,作业涉及“量”和“质”两个方面,“量”指的是作业布置的数量,“质”指的是作业布置的目的、内容和形式。

 

我曾让一位化学老师在他教的三个班级中进行试验,通过抽样分析发现,并不是作业布置得越多、班级的成绩就越好,只有针对不同学生的学习现状和知识要求,精准设计和布置作业才更有效。

 

因此,作业的数量与知识掌握并没有线性关系,盲目增加作业量,达不到提升学习成绩的目的。学生减负不是不布置或者少布置作业,关键是要遵循学习规律,提高作业质量。要从作业这个“小切口”入手,做减负增效的大文章,杜绝和防止超纲拔高、机械刷题、过度重复训练,有意识地进行实践性作业尝试,使作业体现个性化、生活化、社会化,让学生动脑动口动手,让作业活起来。

 

第三,要把握好学习成绩与核心素养的关系。

 

知识、分数、升学率只是教育的局部,不是教育的全部。中小学阶段的好成绩与进入社会的工作业绩不能画等号,纸笔考试更多考查的是学生的记忆能力、知识复现能力、运算能力和解题技巧,难以考查学生的动手实践创新能力。

 

当前,一些学生长于智、疏于德、弱于体美、缺于劳的现象比较突出。学习成绩好、忽视体育锻炼的有之,“小眼镜”“小胖墩”越来越多,与习近平总书记提出的“开齐开足体育课,帮助学生在体育锻炼中享受乐趣,增强体质,健全人格,锻炼意志”的要求相去甚远;学习成绩好、以自我为中心的有之,没有集体观念,没有同理心,遇事不会换位思考,最终因为没有公德而被这个社会淘汰;学习成绩好、成为“书呆子”的有之,应试能力有余,实践动手能力短缺,处理现实问题能力缺乏,与社会格格不入,不仅没有成为大师大家,甚至都没有成为各领域的领军人才。

 

多年的教育经验使我发现,真正优秀的学生除了成绩优异,还都拥有优秀的道德品质和性格特征。因此,知识为基、能力为重、素养导向的教学改革与考试评价改革方向是十分正确的,我们要树立“先成人再成才”的理念,注意改革的系统性和结构性,突出重点,体现核心,努力把学生培养成德智体美劳全面发展的社会主义建设者和接班人。

 

第四,要把握好学习成绩与课外活动的关系。

 

有人认为学生的主要任务是学习,把那些与学习没有直接关系的,或者对成绩提升没有直接帮助的事,都认为是“闲事”,最好都不要沾惹。

 

实际上,在“双减”政策下,学生有了一个宝贵的学习机会,那就是课外活动。课外活动一方面可以培养学生开朗的性格、与他人合作的能力、语言表达能力、组织能力等;另一方面还可以用实践活动来检验真理,让书本上的知识在活动中得到充分发挥,学生对知识的印象还会更加深刻,反而有利于学生学习成绩的提升。

 

课外活动在教学中蕴藏着巨大的教育功能,为体育、美育、劳动教育提供发展平台,为学生素质教育提供有效路径。最近教育部特别要求,要加强中小学“五项管理”,课外读物是其中的重要内容。

 

一方面,要推动课外读物进校园,严格审查进入校园的课外读物的内容和质量,确保进入校园的中小学生课外读物的价值导向正确、内容健康向上,适宜性和可读性强;另一方面,要鼓励学校开设阅读课、鼓励家庭阅读,大力开展阅读活动,引导学生在选书、读书、藏书中与书籍交朋友,养成良好的阅读习惯,多阅读散文、传记、历史等书籍,让每一个学生都实现“开卷有益”。

 

第五,要把握好共同素养与个性差异的关系。

 

我们要认识到,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强势智慧,有人语言表达能力出众,有人逻辑思维能力强,有人有运动天赋,有人音乐智力超常,兴趣是最好的老师,只有顺应学生的兴趣和天赋,才能真正激发出每个学生的潜能,才能培养出各个领域的人才。

 

如果我们用“学习成绩”这一把尺子去度量所有的学生,拿一个学生的短板去比其他学生的长板,往往会比掉学生的自信和斗志,也忽视了学生自身独特的优势。

 

教育原本就是为了人尽其才,而不是塑造整齐划一的千人一面。好的教育是尊重每一个学生的教育,应当把选择权还给学生,让他们根据自己的特长、兴趣、爱好进行选择。

 

要不断探讨在核心素养框架指导下,以学生差异特点为导向的学校治理、个性化学习、个性化表达、学情诊断、个性化评价等方向和路径。要不断引导广大家长从差异性方面去理解孩子的独特,家长要做的就是让孩子都看见自己的天赋,懂得自己、欣赏自己、喜欢自己,然后真正做自己、做好自己、做最好的自己。

 

第六,要把握好规范管理与自主发展的关系。

 

规范管理、严格管理是教育工作的重要方法和重要内容。然而,教育的目的是生命、生活、生长,只靠规范的管理是远远不够的。学生发展的主要力量在于其自身,谁也无法替代。

 

关注学生长远发展的老师都注重学生自主学习能力的培养;关注孩子长远发展的家长都注重呵护、引导孩子自我成长和发展的内生动力。如果教育者看不到学生发展的主体性、自主性,就会“包办”“代替”他们的学习和生活,变相地剥夺他们发展的空间和能力。

 

我们要把成长的权利和机会还给自己的学生和孩子,与他们共同成长,根据他们的特点不断调整自己言行、调整相处方式、调整教育教学方法,让他们拥有阳光的心态和对未来的期许与自信,让他们学会选择,学会自我规划、自我管理、自我约束,在选择中激发内驱力,磨炼意志力,培养自制力。

 

总之,避免教育的误区,剔除短视而功利的教育,有了正确的育人观,就不会盲目以机械刷题、以重复作业、以超前拔高去强化孩子的应试技巧;就不会让孩子在业余时间奔波于各种培训班里,疲于应付;就不会及早固化孩子的认知,禁锢孩子的想象力和求异思维能力,扼杀好奇心和创造力;就不会增加孩子的心理焦虑,想逃避现实,沉迷于网络虚拟世界,甚至让一些孩子觉得了无生趣,进而在社会上呈现“封闭厌世向低龄化延伸”的状况。

 

“双减”与教育高质量发展是同向同行的
 

《新课程评论》:我们知道,“双减”本身并不是目的,我们不是为了“双减”而“双减”,助推教育高质量发展,建设良好的教育生态,这才是“双减”要达成的目标吧?

 

毛杰:是的。“双减”只是手段,“双减”在目标上必须和教育高质量发展同向同行。

 

党的十九届五中全会从党和国家事业发展全局和长远出发,立足我国基本国情和新发展阶段,提出到2035年建成“教育强国”,为我们做好教育工作,也为落实“双减”指明了前进方向、提供了根本遵循。落实“双减”,要准确理解全面提高育人质量的目标任务,把牢教育属性,遵循教育规律,深化教育改革,以基础教育质量的提升推动整体教育事业发展。

 

具体而言,就是要把握好教育的“五大属性”。

 

第一,牢牢把握教育的政治属性,始终把立德树人作为根本任务。

 

习近平总书记指出,培养什么人,是教育的首要问题。我国是中国共产党领导的社会主义国家,这就决定了我们的教育必须把培养社会主义建设者和接班人作为根本任务,培养一代又一代拥护中国共产党领导和我国社会主义制度、立志为中国特色社会主义奋斗终身的有用人才。这是教育工作的根本任务,也是教育现代化的方向目标。这一重要论述,鲜明指出了教育的政治属性。

 

第二,牢牢把握教育的社会属性,始终把促进公平作为努力方向。

 

习近平总书记指出,必须不断促进教育事业发展成果更多更公平惠及全体人民,以教育公平促进社会公平正义。当前,教育的地位和作用更加凸显,社会对教育的需求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加迫切,但与之相比,教育发展仍不平衡不充分、区域城乡之间存在明显差距,推进教育事业发展任重道远。

 

第三,牢牢把握教育的人民属性,始终把提高质量作为迫切要求。

 

习近平总书记指出,坚持以人民为中心发展教育,推进教育改革,提高教育质量,培养更多、更高素质的人才。这一要求体现了我国教育改革和发展的基本经验,是党执政为民、坚持以人民为中心治国理政理念在教育领域的生动实践。这要求我们,发展教育必须得到人民的认可,不断满足人民群众日益增长的教育需求,把更好更优质的教育作为美好的生活愿景和庄严的教育承诺。

 

第四,牢牢把握教育的育人属性,始终把素质教育作为核心任务。

 

习近平总书记指出,素质教育是教育的核心,教育要注重以人为本、因材施教,注重学用相长、知行合一,构建德智体美劳全面培养的教育体系。贯彻落实习近平总书记的指示要求,我们必须坚持以学生为本,面向全体学生,注重因材施教,尊重学生个体,启迪学生智慧,滋润学生心灵,不仅关注学生获得知识和技能的高度,更要注重塑造学生品格、品行、品位的厚度,丰富每一位学生的精神花园。

 

第五,牢牢把握教育的职业属性,始终把关爱教师作为头等大事。

 

习近平总书记指出,全党全社会要弘扬尊师重教的社会风尚,努力提高教师政治地位、社会地位、职业地位,让教师成为受人尊重、令人羡慕的职业。教师是发展教育事业的根本,我们必须优先谋划教师工作,优先保障教师投入,优先满足教师需求,主动帮助教师排忧解难,营造舒心的工作环境,让教师在岗位上有幸福感、在事业上有成就感、在社会上有荣誉感。

 

《新课程评论》:追求和建设教育的高质量发展体系,应该是我们未来一段时间的总体目标。“双减”或多或少都改变了不少人对教育的认知,至少是引发人们去思考教育对人真正意味着什么。那么,在您看来,教育对人的成长究竟意味着什么呢?

 

毛杰:这是在追问教育的本质了。

 

我记得去年读过一本书,就是《你当像鸟飞往你的山》。书的作者塔拉·韦斯特弗在接受《福布斯》杂志访谈时,有这样一段话让我产生了深深的共鸣。

 

她说:“教育意味着获得不同的视角,理解不同地方的人、经历和历史。接受教育,但不要让你的教育僵化成傲慢。教育应该是你思想的拓展,同理心的深化,视野的开阔。它不应该使你的偏见变得更顽固。如果人们受过教育,他们应该变得不那么确定,而不是更确定。他们应该多听、少说。他们应该对差异满怀激情,热爱那些不同于他们的想法。”

 

我想,这段话生动地诠释了教育的本质。其实孔子在2500多年前就提出了因材施教,我们每个人来到这个世界上,都有自己的位置和价值,都有自己的强势智慧。当我们把进入学校的每一个学生都当成人才培养时,我们的教育才能真正回归初心。

 

今天乃至未来的教育,都将处在不断的变革中。教育变革是足以温暖所有人的一道光,它如此重要,并值得我们为之倾心付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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